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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堂:探秘大脑的思维模式

发布时间:2013-10-22 14:32 类别:心理学堂

  
  心理导读:由于同样令人不快的经验,我对儿子、对最好的朋友、对妻子所宣泄的情感迥异,都与进化心理学家提出的一个重要观点有关:我们对于生活中的不同人群,大脑并非只用同一套规则来做决策。的确,将“大脑”视作单一的器官,或多或少地用它来囊括我们严格统一的自我,可能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www.tspsy.com
  
心理学堂:探秘大脑的思维模式

心理学堂:探秘大脑的思维模式

  对不同的人群,大脑并非用同一套规则做决策
  

  1992年夏天,我和我可爱的儿子戴夫、密友里奇·基夫和他风趣的儿子小里奇,以及我好脾气的第二任妻子梅勒妮,一行5人游历了欧洲。在我们出发前,我觉得这趟旅行简直就是《音乐之声》遇上了《天堂电影院》:啊,三五知己,在鲁汶的集市广场痛饮比利时啤酒,在巴黎的塞纳河畔品尝法式面包,在白雪皑皑的瑞士阿尔卑斯山下骑车,在意大利帕多瓦古朴的广场上享受起泡葡萄酒和美味的意大利面——很难想象世上还有比这更令人愉快的旅程了。
  
  但事实上,从我们在第一周结束时抵达巴黎那一刻起,整个旅程就更像是《国家讽刺文社之疯狂欧洲假期》遭遇了《蝇王》。两个青春期男孩联合起来对付家长,喋喋不休地抱怨旅途中的种种失误。在抱怨的间歇,小伙子们总想一觉睡到大中午,所以我的妻子选择在近午时分独自一人去博物馆(常常是怒气冲冲的)。
  
  我们在宾至如归的埃菲尔铁塔之城短暂停留期间,我的耐性越来越差。我和里奇开始因为一些琐事而争吵——在哪儿吃早餐啦、午餐应该买哪种面包啦等等。第三周我们到达意大利北部小镇帕多瓦之后,我和里奇居然在这个风景迷人的地方为一个极端重要的问题争论了一整晚,对着彼此大嚷大叫:在这个借来的(又挤又热的)公寓里,该轮到谁洗碗了。
  
  我的儿子戴夫那年刚满13岁,可以想象,他此前是一个很随和的小家伙,但他似乎打算在这次旅行中尝试一下经典老套的逆反少年形象。在每天的大多数时间里,戴夫都慢腾腾地走在我和妻子身后半个街区的地方,我每次跟他说话,他都两眼朝天,一副十分不屑于和他坏脾气的父亲交流的样子。
  
  欧洲旅行的噩梦过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里奇几十年的友谊似乎毁于一旦。这次旅行让我和第二任妻子之间也互生厌烦之情,这在以前可从未有过,或许这种感觉最终导致了我们的离婚。但尽管我把儿子看作开往地狱的欧洲铁路的总工程师之一,我对他的感情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实际上,在这不正常的一大群人分道扬镳之后的最后一个星期,我和戴夫愉快地骑车横穿德国北部,很高兴能在一起消磨时光。
  
  由于同样令人不快的经验,我对儿子、对最好的朋友、对妻子所宣泄的情感迥异,都与进化心理学家提出的一个重要观点有关:我们对于生活中的不同人群,大脑并非只用同一套规则来做决策。的确,将“大脑”视作单一的器官,或多或少地用它来囊括我们严格统一的自我,可能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在20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心理学家和其他社会科学家会将我的上述观点视作离经叛道——这是在故意违背一个备受珍视的科学价值观念。根据很受学界推崇的“简约性”标准,科学理论应力图以尽可能少的假设来解释自然现象。几种极具影响力的20世纪理论都承诺以极少数的假设来解释人类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的确很少,只有一个。
  
  简单头脑与一般领域理论
  

  心理学界绝妙的“简约”理论之一就是所谓的“强化影响模型”。该理论假设人们都是被一个非常简单的目标(渴望感觉良好)所驱使,这个目标激励我们喜欢自己感觉良好的人,讨厌自己感觉很糟的人。爱与恨就是这一简单感情连续体的两个极端,我们对某人感觉如何只是一个偶然事件,与其相关的仅仅是在我们遇到此人时,同时发生的其他事件。
  
  强化影响原则已被用于解释各种研究发现:为什么我们听到好消息后,就会对碰巧出现在身边的人产生好感?为什么我们喜欢与自己态度一致的人?甚至为什么我们会偏爱外表迷人的人?佳音、知己以及美貌都会让我们感觉良好,这些感觉会附着在当时碰巧出现在附近的任何人身上。
  
  强化影响模型的直接依据就是条件反射作用的简单法则:就像伊万·巴甫洛夫的狗逐渐把铃铛响声和食物联系起来一样,喜事临门时,我们会把美好的感觉与附近的任何人联系在一起。
  
  “强化影响模型”是一个领域一般性模型——即试图用一个简单或简约的规则来解释所有行为,在本例中即为“如果感觉不错,就去做吧”。但是,“简约规则”可不是评价科学理论的唯一标准。理论还必须在必要时才能够对不同情况加以区分。举例来说,多项研究表明,我们会更喜欢在不愉快的情况下遇到的人,前提是他们与我们处境相同,并且他们本身并不是让我们感到不快的原因。有时候,诸如看见俊男美女这类经验,有些人会感觉良好,而有些人却并不会觉得舒服。
  
  例如,我曾经和丹·蒙特洛、萨拉·古铁雷斯、梅勒妮·特罗斯特一起进行过一项研究,请人们看一组非常漂亮的人物照片,然后描述自己的情绪。根据观看外表漂亮的人物肖像会令人感觉良好这一简单观念,这种经验应该让我们的实验对象感觉良好才是。另外,在某些实验对象观看的照片中,最后一张要比其他的照片丑得多。同样,如果魅力可以转换成积极情感,丑陋的肖像应该会把人们的情绪带入低谷。实际上,有时候情况就是这么出人意料:观看俊男美女照片的确能够提升人们的情绪,最后看到普通人的照片也的确很煞风景。但是,只有当照片里好看的人是异性时,这一结论才成立。另外,观看与自己同性的一组美女或俊男的照片,只能让观看者心生厌恶,而他们最后看到的长相普通的人的照片却起到了改善心情的作用。
  
  因此,将漂亮外表当作“强化刺激”并不准确。这突出了简单强化模型的一个大问题——它们没有预先说明哪种经验可能是有益的,而哪种经验会是一种惩罚。信奉斯金纳学说的行为学家们一直喜欢凭经验定义奖赏和惩罚:如果某个生物体愿意通过努力获得某个事物,那么该事物就是奖赏;而如果某个生物体愿意通过努力来避免某个事物,它就是个惩罚。这一观点虽然符合“简约原则”,却陷入了“循环自证”的怪圈。
  
  我们的情绪——吸引力实验还有另一个有趣的特征,它突出了简单的领域一般性行为模型的第二个关键问题。尽管在看过一组十全十美的照片之后,那张相貌平庸的照片对于男女两性的情绪有相反的效果(这取决于观看者的性别),但无论男性还是女性,观看者对这些相貌平庸者的评价都是负面的。也就是说,尽管在看完一连串时装模特之后,相貌平庸的女性照片让女性观看者感觉良好,这种好心情却不会影响观看者对这个平庸女性的评价。相反,这位相貌平庸的女性所获得的评价要比她单独出现时还要乏善可陈。换言之,在看普通人的照片时,不管你是在看同性还是异性的照片,都会产生感性对比效果,这与你在看照片时的情绪起伏无关。
  
  这种情绪与判断分离的现象说明,对其他人的情绪反应和对同一群人的感性判断是由大脑中两个单独的机制来做出的。这与“强化影响模型”的领域一般性假设直接矛盾。换句话说,单一原则理论虽然“简约”,却过于简单了。
  
  同性恋与模组式思维
  
  我19岁时,性革命方兴未艾。在我长大的纽约市,中央公园经常举办谈情说爱的集会,漂亮的年轻女人不穿内衣只穿着吊带衫走来走去,显然对她们新近的性解放行为倍感自豪。一天晚上,我穿着我最好的喇叭裤和一件厚呢短大衣,搭地铁到了格林威治镇,一心想着可以在街上闲逛,遇上某个参与性解放的美女跟我调情。我拘谨地四处逛了一会,和目标受众之间没有多少目光接触。然而,正当我准备放弃计划时,我听到那句经典的搭讪台词:“我认识你吗?”不过说话者不是个真空上阵的年轻嬉皮金发女郎,相反,走近我的是个中年黑人男子,穿着一身保守的西装。
  
  事实上我此前还真见过这个家伙,因此,看到他似乎被我肯定的回答吓了一跳,我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简短的交谈之后,我意识到他的问题只不过是一句搭讪,并且他并不记得我们曾经谈过话,我们之前见面时我在酒店做门童,而他恰巧从酒店门口路过。可是我却清楚地记得与他的那次愉快的对话,并且从中获得了启发,他当时在研究生院攻读心理学。我告诉他我当晚计划在那里来段艳遇,他精明地告诉我,独自站在格林威治镇的街头,更有可能的结果是招来一个寻求一夜情的同性恋男子。我还跟他简短地谈起一段令人不快的经历,关于我前女友的一个男性房客曾主动跟我调情的事情,我承认自己开始怀疑打扮成一个时髦的城市知识分子形象是否会传达出错误的信号,让人误解我的性取向。他让我放心,告诉我情况并非如此,但他又说,与异性恋男人一样,同性恋男人在寻找新伴侣时要比女人主动得多。尽管那个晚上我们的性幻想都没有得到满足,但当我坐上回家的地铁时,我对异性恋与同性恋之间的共性要比去时了解得更深入一些,同时我的脑子里也多了一个未解的疑问:为什么年长的同性恋男人会希望遇上比自己年轻得多的男人。
  
  几年以后,我着手做了一些研究工作来解答那个问题。前文提到过,我和里奇·基夫发现,除去青葱岁月,异性恋的男人始终都喜欢比自己年轻的女人,这种欲望看来全与生育能力有关。并且我还提到,女人追求年长男人是因为男人的年纪暗含着地位、财富及其他优势。一个有趣的问题就是,吸引同性恋男人的都是什么人?就目前所知,同性恋男人不仅在主动寻求伴侣的倾向性上与异性恋男人相同,而且还有其他很多相似之处。另外,同性恋男人喜欢的对象迥异于异性恋女人想要的男人。例如,迈克尔·贝利及其同事发现,与异性恋男子相同,同性恋男子也希望有一个漂亮的伴侣,但不太关心他是否有钱有势。我和基夫曾做过一项关于同性恋年纪偏好的研究,发现年长的同性恋男子与年长的异性恋男子一样,喜欢年轻得多的伴侣。这就为年长的同性恋男子提出了一个问题。异性恋男子有机会找到彼此感兴趣的年轻女子,但年轻的同性恋男子对年长男人可不感兴趣,而是和年长者一样,也对年轻人感兴趣。
  
  整个模式在几个方面都令人困惑。同性恋男子迷恋富有魅力的年轻伴侣,这不是强化模式的结果(年轻的同性恋男子并不会回报年长男子对自己的兴趣);这也不是在男性魅力问题上接受某种社会价值观的结果(否则同性恋男子想要的东西就应该和异性恋女子一样);这更不是自觉的理性决策的结果(没有固定伴侣的年长同性恋男子常常悻悻地抱怨自己孤独,而其实他们可以选择与另一位孤独的年长同性恋男子相依来缓解孤独)。
  
  从进化论的角度来看,同性恋者对其同性成员的一般偏好仍然是一个谜,但是同性恋男子对于年轻而有吸引力的同性伴侣的偏好就要容易理解得多。实际上,那些偏好还有助于显示大脑的模组化程度。同性恋男子与异性恋男子的诸多相似之处表明,人类的择偶行为与人的视觉一样,并不仅仅是个单一开关机制。不论何种原因使同性恋和异性恋男子的性取向开关的设置不同,但同性恋男子偏好的完整模式表明,两者其他大多数开关的默认设置均相同——一般来说,两者都想要年轻而有魅力的伴侣,都希望有很多伴侣,并且都不在乎伴侣拥有的财富或地位。在大多数情况下,如果不讨论其偏好的对象,同性恋男子的择偶策略也可能会导致较高的繁殖成功率(如果其目标是女人的话)。
  
  朋友关系类似于亲缘关系吗?
  
  在我们的欧洲地狱之旅中,我儿子戴维的种种烦人之举远远超过我的人生挚友里奇。确实如此,人们对朋友的感觉往往与对亲属的感觉标准不同,这也为我们研究大脑的模组化提供了一些有趣的洞见。在某些方面,朋友和亲属在我们心目中的位置相当,都会触发很多积极的联想。我以前的学生乔希·阿克曼曾做过一个实验,请实验对象来参加一个团队测验游戏,队友可以是自己的父亲或母亲、兄弟姐妹、朋友或者陌生人。无论其实际表现如何,我们对所有的团队说他们的表现极其出色,继而询问实验对象团队的成功是谁的功劳。与陌生人组队的人将大部分功劳归于自己;和亲属一起参与游戏的人则将主要的功劳归于他们的家庭成员。而朋友获得的信任通常比陌生人多,尽管当实验对象的性别不同时,会有一个很出人意料的明显区别。女人与朋友们共享劳动成果时倾向于把朋友看作自己的亲属,而男人对待朋友的方式更像对待陌生人。
  
  我和乔希、马克·沙勒合作进行了另一项实验,这次我们走进了友谊和亲情界限问题的一个禁区。我们请大学生专心考虑与陌生人、朋友或近亲进行性行为时,自己会做何反应。也许你会觉得吃惊,并不是只有我们这些研究人员请人们想象与亲属进行性行为。实际上,进化心理学家都倾向于一只脚踩在阴沟里,与此相应的,几位进化心理学家也曾做过类似的工作,而且都得出了相似的结果。无论男人和女人,一般都会认为与兄弟姐妹发生性行为非常恶心。另外,虽然人们一般不会对陌生人有什么正面积极的联想,但想到与陌生人发生性行为时,实验对象几乎没有恶心的感受,并且正面的感觉盛于负面的感觉。
  
  (来源:《性、谋杀及生命的意义》;[美]道格拉斯·肯里克著 心理氧吧)